敦煌文书里这本酒账，记下了一千年前喝酒的规矩

现代人请客吃饭要记账、要报销，你可能觉得这是现代公司的发明。其实早在一千多年前，西北边地就有人把用酒的账记得一清二楚：哪天喝的、为谁喝的、用了多少，笔笔有据。这本特别的账，就藏在敦煌文书里，名字叫归义军衙府酒破历。今天我们就翻开这本千年酒账，看看古人喝酒的规矩。

先说清楚，破历不是历法

第一次听到酒破历这个名字，很多人一头雾水。破在这里是破用、开支的意思，破历就是开支流水账，类似今天单位的日常开销记录。归义军是唐末五代宋初统治敦煌一带的地方政权，衙府相当于它的行政中枢。这本酒账，就是归义军衙府的用酒流水账，逐日登记，一天一结。

可别小看这本账。在纸张昂贵的年代，能把用酒开支记录得如此系统完整，本身就说明酒在边地军政事务里的分量。它不是文人雅士的饮酒诗，而是实打实的生活档案，正因为如此，才格外珍贵。

账上都记了些什么

翻开账卷，内容朴实得出奇：某日，酒几斗几升，用于何处。归纳起来，用酒的去向主要有几类：一是接待，东来西往的使节、僧侣路过敦煌，衙府要设宴款待，用酒若干；二是犒劳，修渠的、盖房的、织毯的工匠出了力，备酒慰劳；三是节庆，逢年过节、婚丧嫁娶，宴饮用酒按例支给。

一笔一笔看下去，一幅边地生活的图景就浮出来了：官吏在议政之余有宴集，工匠在收工之后有犒饮，远客在风尘之中有接风。酒是社交的润滑剂，一千年前和今天没什么两样。不同的是，人家每一杯都记在账上。

一千年前西北喝的是什么酒

从文书和墓葬资料看，当时敦煌一带喝的主要是粮食酿造的发酵酒，度数不高，口感偏甜润，类似今天的米酒、黄酒一路。酿造靠作坊，计量用斗升，喝法是大碗小瓯。度数虽低，场面却不含糊，宴席上要行酒令、敬酒礼，讲究一样不少。账目里动辄以斗升计的用酒量，一方面说明宴饮规模不小，另一方面也印证当时的酒精度数不高，才经得起这样的量。

这本账还透露出一个信息：边地的酒是管制的物资，衙府用酒有定例，用多少、怎么用都要按规矩来。管酒如管账，公私分明，这一点放在今天的公务接待里看，依然让人感慨。

流散与回归的传奇

这本酒账的命运也颇为坎坷。上世纪初敦煌藏经洞文书流散，这卷账书也被分成几段，分藏于不同的机构。其中一段曾经流落海外，上世纪九十年代，日本收藏家的后人将其捐回敦煌研究院，分离多年的残卷终得对读拼合。每一份古籍的回归都牵动人心，因为带回来的不只是一张纸，更是一段生活方式的证据。一本酒账的回家路，走了将近一个世纪。

如今你到敦煌研究院的相关展示中，还能看到这卷文书的面貌：字迹细密，一笔一画，像极了今天财务软件里的流水明细。读它的时候不妨慢一点，那里面没有文采，只有烟火，而烟火气恰是历史里格外动人的部分。

千年账本教给我们的酒桌规矩

从这本账里，可以提炼出三条喝酒的老规矩：一是用酒有度，按事支取，不铺张；二是名目清楚，为谁而喝、因何而喝，明明白白；三是记录在案，花销经得起回头看。千年前的边地衙门尚且如此，今天我们自家请客喝酒，量力而行、喝得明白，不也是同一个道理吗。

常见问题

问：归义军衙府酒破历现存于哪里？答：主体藏于敦煌研究院，另有残段分藏于海外机构，历经波折后大部分已回归。

问：破历是什么意思？答：破指开支、花销，破历就是逐日登记的开支流水账。

问：当时敦煌人喝的是什么酒？答：以粮食发酵酒为主，度数不高，与今天的米酒黄酒风格相近。

问：这本账有什么价值？答：它是少见的古代用酒实务档案，为研究当时的酒政、宴饮风俗和社会生活提供了第一手材料。

千年的酒账，记的是酒，映的是人间烟火。喜欢这类酒文化故事的，欢迎点赞、在看、转发，我们下期继续翻古人的酒桌。